• 2009-10-12

    读书笔记 - [带照片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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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样的人,只能引用世上最懂讨好人的胡兰成:
     
      "瞿禅讲完出去,我陪他走一段路,对于刚才的讲演我也不赞,而只是看着他的人不胜爱惜。我道:"你无有不足,但愿你保摄身体。"古诗里常有"努力加餐饭",原来对着好人,当真只可以这样的。"
       
      我和梁公通电邮时常常无话可说,只有叫他保重身体。他大概以为我是客气。 

    《星尘也有忧郁的影子》——邓小桦

    他安静地走到绝望的平原,见到黑格尔所谓的"世界黑夜"。他讲述焦虑,那是静止的煎熬。我们是为失去而焦虑吗?不,根据心理分析,焦虑的产生是因为失去了与欲望对象的距离。焦虑是因为太过深爱,在失去的时候便把自我和欲望对象融为一体。"爱欲"二字相连,欲望与爱情同构。拉康非常浅白地解释了欲望的本质:出于生理的要求,是"需要"(need),如婴儿饿了要吃奶,会哭;而与抽象的需要有关的,如婴儿渴望母亲的爱,是"需求"(demand)
    。有时不懂自己的婴儿会以need的模式表现demand,如婴儿想要母亲的爱,会像想吃奶那样哭;但如果母亲不给予爱而只给孩子吃奶,其实婴儿无法满足,这便产生欲望(desire)。
     
      desire
    =demand-need。desire就是抽象的永远匮乏,无论它看来有个多么确凿的目标,它其实只是一种永远追寻的无法被满足的驱动力(drive)
    。能超越欲念的大概就是修行吧--那么修行者就是与欲念最接近的人了。齐泽克半带嘲讽地扭转了奥古斯丁的话:阳具勃起就是代表了人之为人的本质,只有人会受邪恶诱惑。  

    《星尘也有忧郁的影子》——邓小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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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  
      我曾夜行。  
      那时刚上大学,住在宿舍里头,不用严格按照时间表做人,也不用理会家人的脸色,喜欢睡到多晚就是多晚。于是我几乎放弃了所有中午以前的课程,别人的午饭就是我的早饭。黄昏之后,我泡图书馆,直到闭馆,再去无谓地游荡、瞎聊。凌晨两点,同学们都去睡了,我才继续读书,就着灯。
     
      熬夜不是出于苦工,而是为了自由的滋味。  
      数年前读台湾作家骆以军的散文集《我爱罗》,其中一篇说到一个女孩,夜夜笙歌,过着每天坐在酒吧等天亮的日子。某天,她又喝了个烂醉,蹲在巷口吐得一地都是。突然听到一阵密集但又散落的脚步声接近,抬头望去,才发现是一群老公公老太太,正背对阳光精神饱满地跑步做晨练。一时迷乱,她才知道原来又是清晨了。女孩想:"他们已经开始今天的生活了,而我还留在昨夜。"
     
      大学毕业之后,我住在大埔,那是香港郊区的一个古老城镇,住了许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以及负担不起中心地带的勤奋劳工。我喜欢那时候只用两三个小时就能看遍夜游青年拖着脚步撞倒街头垃圾筒,与特早起床的公交司机匆匆赶路上班的情景。只需要这两三个小时,我就看到了一座城市一日的开端与终结。相对于那些还停留在昨夜,与业已迈入今晨的同城居民,我就像是一个时间以外的旁观者。
     
      偶尔,我也会和一些公交司机在早开的大排档搭桌吃早饭。那是属于劳动阶层的真正"早饭",清晨五点桌上已经有饱含热量的蒸鸡与叉烧,足以提供他们整个上午的需要。然后,日出了,他们穿着整齐但老旧的制服上车发动引擎,我则在未熄的街灯之下踱回家,趁着太阳还没强烈到能把我旧日的身躯彻底气化之前,赶紧拉上床帘,躲进床铺。
     
      下午醒来的时候特别高兴,因为我竟然还赶得及回到大家的今天。运气好的话,我能碰见刚刚从城里下班归来的疲惫人群,说不定还能在晚饭桌上重逢今早一齐饮过茶的公交司机。虽然中间睡了一觉,但我似乎没有漏掉什么。
     
      相反,当夜更深,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就寝,我却还在街上散步,还在酒吧里读书看报。  
      大埔这个地方很有意思,曾是殖民政府管治新界的重锁,驻扎了不少英军。所以这地方虽然有几条老岭南风格的村落与集市,但又很不协调地开了数间英国风的酒吧,两家印度人掌厨的菜馆。每天晚上,里头总有几桌顶着啤酒肚的退休英兵,他们停在香港的日子太久,遂忘记苏格兰高地的酷寒,永远失落在南中国海变幻莫测的天空之下。还有一些曾经效忠女皇的华裔老警员,说了半辈子带口音的英语,眼看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实在摸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些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的人全在这里,以当下换取过去与未来;灯光昏暗,铺上廉价木板的墙壁被烟熏得发黑,只有一杯杯的bitter和porter,以及危危欲坠的飞镖靶是他们的归宿。
     
      尽管大家都认识,但我通常一个人坐在吧台,与老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搭。这地方我把它当作书房,午夜过后进来,三点多打烊之后离开,中间那段时间正好可以看完半本小说。
     
      就是如此,我混迹在白天的劳工与夜里的酒鬼之间。你们的一天结束了,我的还没有;等你们都醒了,我又看着你们开启另一天的生命;根本说不清这究竟是起得太早还是睡得太晚。所谓"一日",久而久之,对我竟成了没有意义的概念。由于我们总是用日与夜的交替去界定时间的基本单位,因此对于我这个活在日夜边际的旁观者来讲,时间也是不存在的了。
     
      我开始混淆周一与周六的区别,开始遗忘一个月与另一个月的不同。甚至到了今天,我也想不起这样的生活到底维持了多久。偶尔,我会怀念那段日子,它自由得一塌糊涂,在感情上更是既不负责也不受伤。因为一切感情皆有其时日;而我不拥有时间,复不为时间占有,自然也与感情无关。模糊日夜,模糊了建立在时间上的一切秩序;我曾夜行如鬼。

    《我执》——梁文道

      我都知道了;这一切谎言与妄想,卑鄙与怯懦。它们就像颜料和素材,正好可以涂抹出一整座城市,以及其中无数的场景和遭遇。你所见到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想象;你以为是自己的,只不过是种偶然。握得越紧越是徒然。此之谓我执。

    《我执》——梁文道

     瓶中信  
      八月二十六日  
      船上的人看海,会生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想丢一些东西下去,而且最好是能够漂浮不会下沉的瓶瓶罐罐。然后看着它载浮载沉,被全速前进的船抛离在后,终于消失在视野中。这是海洋的诱惑之一,它的无边广大对比起个人的渺小,更令人觉得孤独无依,丢个东西下去不是为了填满它(面对大海,人不可能有这种野心,而是想印证自己的存在,那么细微那么不重要。这是个不自觉的象征动作。
     
      许多水手也试过把写上字的笺条塞进瓶子,投进海心,所谓的"瓶中信"。报纸的国际花絮版偶尔会报道一些瓶中信在数十年后竟然真的顺着洋流漂浮上岸,甚至还被预想中的收信人拾获的奇遇,读者看了就会觉得这真是幸运。虽然迟了,但那封信到底还是达到目标,十分感人十分难得。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其实背叛了瓶中信的本质。什么是瓶中信的本质呢?那就像开一个没有链接也不打算让人发现的博客,写一些从不寄出的情书,以及传发电邮到一个荒废已久的邮址。你根本不曾寄望瓶子有被开启的一天,那是一段不想被人接受的信息。掷瓶入海,而终于被人打开阅读,这根本不是奇迹,而是意外。写瓶中信的人不是敢于下注的赌徒,而是认命的作者,最纯粹的作者。
     
      就像布朗肖(Maurice
    Blanchot)所说的,作品的孤独是最根本的孤独,因为写作"无非是种中断,中断了把我和言语结合在一起的联系"。我们平常以言语表达自己,并且相信言语能够把自己交给他人。但是真正的作品是不表达什么也不沟通什么的。正如瓶中信,在完成的那一瞬间就中断了和作者的关系,也中断了和读者的关系;存在,同时又消失在无始无终的海洋之中。

    《我执》——梁文道

    病有它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疆域,像一个个国家,在人体上展开它们的统治。病历是一幅历史地图。  
      医学和它的体制向我们陈示,那种种的专技语言,在我们身上拥有主权,世代相承。正如我们是祖先的血裔;我们的分裂,我与自我并不明了的那一部分的斗争,是在我出生以前就被注定的。

    《我执》——梁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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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我飘零已半生,但对小时的事亦只有思无恋,等将来时势太平了我亦不想回乡其他去住,惟清明回去上坟是理当。胡村与我的童年虽好,譬如好吃的东西,已经吃过了即不可再讨添,且我今在绝国异域,亦与童年在胡村并非隔世,好马不吃回头草,倒不是因为负气。汉朝人的诗:“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我不但对於故乡是荡子,对於岁月亦是荡子。

    《今生今世》——胡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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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都是在地铁上读的,一天两个小时读书时间似乎挺不错,但随着天气渐冷风渐大车是越加难等了。


    夕阳西下,笨老外在等车


    还没到的时候都很羡慕,屌,你们在国外都是住别墅!来了以后我对法文说,哇靠,你家这小别墅很漂亮呀!法文说:没,我没小别墅,我只有一个小房间...这就是我的小房间,小房间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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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我靠,楼下的女鬼难道是秤子
    William.L回复bbball说:
    她才没这么俏皮呢
    2009-10-12 22:34:22
  • 住别墅的水果
  • 妈的,老子嫉妒!

    窗景怎么这么有80风范